长篇原创《金缕衣》第四章 无心插柳 第七节 花市
第二天一早，纨素早早起来，忙忙地吃了早餐，就急着去花市。
纨素、管家秦伯、如意，还有齐府的马夫一行四人，来到了花市。齐府离花市颇有点距离，因此虽然起得早，到得花市，已是日上三竿，人头济济了。
现在是夏末，夏天的花已多半凋残，当令的是中秋的桂花，秋天的菊花。路边的小贩一看来买花的，都热情地给纨素他们介绍各式各样的菊花桂花。纨素转了半天，都没看到荷花的影子。不由得有些泄气，心想这个如意，打听消息时也不问问在哪里，这么大个市场，上哪儿去找啊。
如意看着小姐愁眉不展的样子，灵机一动，跑去问市场卖花的大爷：“大爷，你知道盆栽荷花在哪里卖？”
“小姑娘要买盆栽荷花呀？”大爷一脸诧异，“那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。”大爷用手指指市场南面一个大的花圃，“呶，就是那家，人称花儿陈的，卖的可都是大富人家呀。”
如意如获至宝，赶紧告诉了纨素，四人一起向花儿陈的花圃走去。还没到跟前，就看见围了一堆人，不知在议论什么。
远远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，走近一看，前面搭了一个高高的台子，上面陈列着一盆特别高大的盆栽桂花，枝叶间碎金点点，越到跟前就越觉得香气馥郁，中人欲醉。
只听见一个声音说：“这盆花二十两银子，我要了。”
“二十两？我们少爷愿出三十两。”声音有几分不屑，听起来是一个小厮在说。
一时间委决不下，旁边的人议论纷纷：“啧啧，一盆花二三十两，够我们半年生活的了。”
“没见过花这么值钱的，花儿陈发财啦。”
“那也是人家手艺好，这种花，整个花市哪个种得出来。”
纨素他们好不容易挤进人群，凑到前面才看清楚全貌。原来这里的花确实不同寻常，不要说有的花市面上没有，就是市面上有的，这里的也比别处的花开得大开得艳。难怪一盆桂花这么多人竞价，原也物有所值。
花儿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，精神矍烁，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众人，显然这样的场面已经见得多了。“各位客官，小店这个品种的桂花只有一盆，是尚书府早订下的，恕不能卖给各位了，多有得罪。各位还可以看看其它的品种，都是很好的。”花儿陈对大家抱歉地一拱手。
“难怪呢，尚书府订下的，只怕价钱更高吧。”
“看来，这里的花，我们是买不起啰。”大家说着话，三三两两地散去。
纨素在花丛中找来找去，都没找到想要的荷花，心里疑惑，莫不是又被人先买走了？
“陈老板，你有盆栽荷花吗？”管家秦伯像知道纨素的心思，径直上前去问花儿陈。
“客官客气了。小本生意，什么老板不老板的，叫我老陈头好了。”花儿陈笑呵呵地答道，“客官要买盆栽荷花，小店倒是还有一盆。”
“还有一盆，太好了！快拿出来给我们小姐看看。”如意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花儿陈的话头。
“这……，看看是可以，只是这盆花也是别人已经订下的了。”花儿陈说罢，从里面抱出那盆荷花。
在塘里的荷花本不稀奇，但荷花盆栽却是这两年才有的事。只见那盆荷花共有两朵，一朵刚刚绽开，另一朵含苞待放，虽花形比水中的荷花略小，但颜色香气却丝毫不逊色于水中的荷花。纨素一看就爱上了，左看右看，不知怎么喜欢才好，心思全在花上去了，连花儿陈说的话都没听见。
“老陈头，我们公子的花准备好了吗？”一个小厮问，显然是熟客，口气十分随便。
“好了，好了，就是这盆。小哥这就要拿走吗？”花儿陈指着荷花，急忙应承道。
“不急，我们公子还有点事儿，等会儿才来，让我先来给你说一声。”说罢，欣赏起周围的花草来。
“什么？这盆花也是人家订下的？”纨素听到两人对话，如梦初醒。
花儿陈无奈地点点头。
“老人家，我付双倍的价钱给你，你把它让给我好不好？”看过刚才卖桂花的情形，纨素心里没底，有些试探地说。
“这位小姐，不是我不卖给你。你知道，我们做生意就讲究个信用，人家先订下的东西，加了再多的钱也不能转卖呀。这样吧，你可以和这位小哥商量一下，看他能不能把这盆花转给你。”
那个小厮闻言转过身来：“不行不行，我们公子先订下的东西，怎么能随便让给别人呢。”
纨素默默地看着花儿，看来，今年是和荷花茶没有缘份了。
“小姐，别着急，等那家的公子来了再说，多加一点钱，说不定会把这盆花让给咱们呢。”如意凑在纨素耳边说。
“好吧，等等吧。”纨素无可奈何地叹口气。想了一想，又对着如意埋怨：“我们女孩子喜欢花就罢了，那个什么公子，一个大男人也要凑热闹来订花。要不是他，我早就买到了。”边说边瞟着那个小厮，一副恨恨不已的表情。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如意知道纨素小姐脾气又发作了，“还要指望人家把花转给我们呢。”边说边和纨素背过头去。
“公子，你来啦。”那个小厮冲着纨素后面的方向突然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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